Yan's profile会当击水三千里 自信人生两百年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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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05

    美国国庆也放焰火?

     
    现在远在大洋彼岸的祖国已经7月5日了,美国这边还是7月4日,独立日,就是美国国庆节。
    窗外的声音让我再也没法看书了,原来美国人民也和中国人民一样喜欢热闹阿,“爆竹声声辞旧岁”的声势一点不比中国逊色。
    说是今年纽约东河联合国总部广场放焰火,虽然摄影师老伍颇为心动,昨天再三鼓动,
    但众位让Bar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同志们仍然坚守在Common Law Rule和NY Distinction的缝隙中苦苦挣扎。
    声声震响和照亮夜空的绚烂让我从侵权法的半梦半醒中回过神来,让我想起中国的新年和国庆……
    夏日复习百无聊赖之际涂鸦两行以记之。
     
    今天看到Iowa州居然还炸伤人了,纽约的曼哈顿表演也有一张照片
    May 22

    毕业了

    纽约时间2008521日上午9:30

    北京时间2008521日晚上21:30

     

    连日来的阴雨,太阳却在今天早晨早早的露了脸,不知道是不是神奇,午后又有雨,而这个难得的上午,神奇的上天,却始终撒下阳光灿烂,而我们就在这个上午举行隆重的全校毕业典礼。终于,不论是顺境抑或逆境,欢乐抑或遗憾,我,毕业了。

     

    本来一直觉得是平常的事情,这些年来无论什么事我也始终告诉自己要有一颗平常心,可是当我们列队鱼贯进入肃穆而热烈的校园,坐在Low LibraryAlma Mater的青铜像边,听着庄严的毕业歌,看着密密麻麻的观礼人群,望着身着各色礼服的毕业生和导师们,就在一霎那间感动就涌上来。坦白说,虽然作为整体我并不喜欢纽约,但我仍然深深留恋这个除了家乡上海之外我生活过最长时间的城市,因为有终于可以被称为“母校”的哥伦比亚大学,因为有24小时服务的全美第二大的法学图书馆Arthur Diamond Law Library——我们的第二宿舍,更因为有虽然没有共生死却绝对同甘苦的同学们——兄弟姐妹们。人在异乡,同胞感情同学感情格外深厚,中国同学自不必说,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同学中从此也有了这么一群难得的朋友,我们因法学走到一起,我们在哥大结缘。除了作为留学本意的“求知”,有了这一段缘份,让这段留学生活永远留在我们心里弥足珍贵,并且会永远激励我们的人生。

     

    非常欣赏今天的毕业典礼上校长Lee C. Bollinger教授的致辞。他也是法学院的毕业生和教授。他说道从94街坐公交车到法学院考完最后一门课后急于毕业的心情,我们都会心的笑了。但是他随后的话让我回味:人生才是真正的curriculum,才是真正的big test,而这个test从走出校门的时候刚刚开始。真的毕业了,从此没有了考试的压力,却从此面对社会责任的压力,面对人生大考的压力。我本科毕业的时候也曾经有过那种责任感,随后就被熙熙攘攘忙忙碌碌的job hunting淹没了。时隔五年,今天我终于重温了这种感觉,我们骄傲的却也有些遗憾的再也不是哥大的学生,但我们骄傲的成为哥大遍布世界的19万杰出校友中的一员。

     

    毕业了,新的生活和新的奋斗即将开始。下一站:New York Bar Exam,我来了……

     

    哥伦比亚大学第254届毕业典礼现场视频:

    http://www.columbia.edu/cu/ceremonies/commencement/docs/events/webcasts/index.html

    校歌Stand, Columbia暨毕业典礼流程及相关历史介绍:

    http://www.wikicu.com/University_Commencement

    毕业进行曲Pomp and Circumstance的来历:

    http://en.wikipedia.org/wiki/Pomp_and_Circumstance_Marches

     

    May 10

    不算结尾的结尾

     

    休息了两天才觉得缓过来一点,终于考完了期末考试,也许是从小到大最累的期末考试,连续三天,在紧张的复习之余还要马上把脑子转过来,从房地产交易转到破产和重组又回到公司法,如果放在上学期这样的考试日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在三月份的时候看到这样的考试日程,觉得真的是选错课了,不光是三门连着而且比别人都早。可考完了,突然觉得回头望望,原来还真是有那么一点进步的了,真的还扛过来了?

     

    两天前最后一门公司法考了四个半小时,下午两点半才结束。原本以为考完的第一感觉会是饿,可是看到电脑上显示答卷上传成功的时候,胃里确实一点饿的感觉也没有,反倒是心里觉得突然间一空,也许我最后的大学校园生活就这样结束了?霎那间有种想读JD的冲动,不过不到十秒钟现实就占了上风,呵呵。考卷是每个人都随机编号的,老师只知道号保证改卷公平,我的公司法编号是100,巧合的让人恍惚间觉得结局真的是很完美了,不过太完美了容易感伤,我倒是觉得99可能更加好一点,再说现在还没有到感伤的时候呢,这得留待毕业典礼才行。可是一切终于放下的时候,就真的已经有点要离开的意味了,开始有那么一丝感伤了,虽然只是一丝而已。真的挺累的,心里一松的感觉,但是真的又觉得充实,这一年确实有所得。

     

    下学期的教授们不像上学期有这么多“大腕”,也许算的上大腕的是上corporate reorganization and bankruptcyMiller老师。其实他更加是一位律师,美国破产法实务领域的几乎第一牛人,更加牛的是根据我们从各种新闻的推断,他今年已经75岁,可是老爷子每次上课还是腰杆笔挺中气充沛,某次9点到了教室,据说前一天还在Delaware惠明顿的联邦破产法院办案,凌晨回的纽约,第二天还是照常给我们上课。另一大牛事是其每次必带三到四名手下律师来上课,一方面担当TA引导课堂讨论,另一方面也是给律师们时时充电,其中最junior的专职放power point,考虑到美国律师十几万美元年薪的平均入门收入和几百美元一个小时的计费,老爷子真是财大气粗,放着抢客户钱的事不叫律师做,把手下一股脑儿的带到了课堂里,颇有言传身教的意味,很像师傅带徒弟。不过其毕竟主要是律师,讲课都太从实际出发了,往往从评论最新的相关新闻开始,业内轶事也不少,可是如果我不是上学期学过破产法,对于整个体系有一个粗浅的概念,真的非常容易晕菜,找不到重点,再加上chapter 11 重组本来就复杂,建立在chapter 7和作为总则的135章的规定基础上,整个学期下来总算是略懂皮毛,虽然复习的时候上百个案例看的半死,但拿到考卷第一道应该做40分钟的题目就花了我一个多小时,最后第三道案例理论上做100分钟的,我只做了40分钟,而且当事方实在太多,晕啊,整个过程还是相当的distress,不过好歹是凑完了,比上学期的bankruptcy没有凑完强。平生二十年的考试生涯,大小数百场,没做完的还真是绝无仅有,而且神奇的是没有做完的居然是我上个学期的最高成绩之一,可见破产法的难度,但愿这个学期也有好运吧。相比起来,Milhaupt教授的公司法很有体系,可能因为他是日本法中心的主任受了大陆法系的影响,思维和讲课习惯和我们比较接近,这也是个很年轻的教授,虽然不如上学期被我们三个选了破产法的人大力推崇的Morrison教授这么年轻,不过这两个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Morrison是犀利的,而Milhaupt是儒雅的,也许这又是亚洲文化的影响吧。另一个lecturereal estate transaction。从开始的晕菜到后来渐渐喜欢上这门课,Prof. Madison这个极为nice的老头一路扶持着我们过来,可能因为是Fordham来的visiting professor,他不像哥大的老师这么喜欢高屋建瓴,却别有一番平易近人,我们中国学生还有一位印度同学经常下课追问他问题,老师总是很耐心的讲很多遍,有一次还请我们到附近的咖啡馆喝咖啡,奈何我对咖啡不感冒,呵呵。他说到房地产投资,就会对我们来自中国和印度的学生说,突然涌现的两个最大群体的中产阶级催生了两个极热的市场。相比这个课程我比较不喜欢seminar,虽然seminar给分高,考试松,但主要是讨论的方式虽然热闹有时候却学不到系统的东西,老美海侃起来天是一脚地是一脚胡扯淡的时候很是不少,来美国时间不多,还是抓紧学点东西,至于成绩因为不靠这个找工作所以也就放在第二位考虑了,seminar对我而言没啥吸引力。但为了完成writing credit还是不得不选择了一个seminar保险法,每周一晚听听也还不错,老师是著名大所Jones Day的资深合伙人,不过我也就是和paper相关的听了一点,也有option可以选择不写paper考试的,相对比较干脆利索,不过据后来选了考试的同学说那就是上了贼船,四道论述要求25页,那不就是一paper么,晕。

     

    总算是过去了,不过马上“第三学期”——真正的难关New York Bar Exam正在前方。这两天的感觉就像打一场巨复杂的游戏,终于过了小关可以存盘把前面的成果固定下来了,然后开始准备冲击最后的终极boss——噢,且慢,成绩还没出来,但愿“存盘”顺利哦,也许这句固定成果的话应该留到毕业典礼那天再说的……

    March 28

    When Chinese Triumphs

    很久以前,看到long time no see,觉得是在开玩笑,用金山词霸查了一下,解释是:“[洋泾浜英语]好久不见”,我对洋泾浜是很有些好感的,因为七年中学时光都在洋泾街道度过,以前学校门前没有填河修路的时候,那条小河就是著名的洋泾浜,于是便也欣欣然的不再追究了,自然,除了心里对这句话的喜欢之外,为了律师的身份和不被嘲笑英语水平,在正式的信件中还是不敢用的。来美国以后,突然听到很多native speakers开口就是long time no see,惊讶,听到很多中国同学都说碰到这样用的,貌似已经成为一个被普遍认可的正宗“惯用语”,更是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啦。以前看到韩国要求中国把汉语“汉城”改成不伦不类的“首尔”很是气愤,凭啥要我们改汉语,你们朝鲜语英语法语……七大姑八大姨语山话土话鬼话尽管改,干吗让我们改自己的语言,为了迎合英语的发音,看起来骨子里还是韩国对自己的首都叫“汉”城不爽了吧,想把儒家文化的印记抹掉了吧,可气的是中国竟然还真改了。不管怎样,即便以后我的孩子为了考试不得不记上韩国的首都名称叫首尔,我也要告诉她,一定要记住,原来叫汉城。现在看到这个long time no see,终于有了一点扬眉吐气的感觉,貌似这个还是洋鬼子们自己开始习惯的。

     

    由此想到现在国内很多东西言必说西方的先进,以前在大学里研习法律也很盲从的认同了西方法律制度的先进,到了美国以后才发现这真是大错特错,美国法律的先进不在于立法,主要在于执法,更主要在于观念,尊重传统执法精严,即便法律不完善,执行效果总体还是好的。其实中国的立法是不错的,有后发优势,很多制度设计比美国的还先进,但中国的人情意识太强,人治传统太重,有法不依罢了。于是很是赞同朱苏力教授的法治本土资源观,还是要发扬民族的东西,让中国的本土资源和先进的制度结合起来才是中国法治的出路。

     

    扯得有点远了,还是回到让我最初激动的语言影响上。中文真是很好很强大,看看现在公认的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人山人海,like fire like tea如火如荼,只是洋鬼子半文盲不认识“荼”搞成“茶”了,中国语言的博大精深准确形象是其他语言难以企及的,终于也有让我们的语言开始流行的时候了。

     

    今天招商银行行长马蔚华来哥大演讲中国银行业改革、挑战和机遇,校方很给面子的安排在low libraryrotunda, 算是哥大标志性建筑里最高规格的演讲厅了,虽然马行长的演讲有些官样文章内容一般,不过也开始见到中国开始渐渐有了些海外的影响,想来十年以前一个中国的商业银行是不会有美国名校重视的。这两天美国第六大投资银行贝尔斯登Bear Stearns因为次贷危机要倒了,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的收购整合箭在弦上,股东诉讼破产诉讼纷纷扰扰的闹剧成为各个课堂讨论的热点。中国崛起的漫漫长路真的开始了吗?也许吧,春天的第一点新绿总是让人有点过度兴奋而胡言乱语。

     

    还是为了迎接五月份毕业的黎明和最黑暗的复习迎考写文章的日子继续斗争吧。Graduation kick-off meeting刚刚开过了,胡吃一通困难的美国食物,认缴了一年后再付的50美刀给法学院的捐款,拿一个学校的名片夹留个念,就快要成为校友了,真的要毕业了……

    March 27

    杂记

    今天从刘叔叔那里拷了第一部分的秘鲁照片。回来已经四天了,但是挥之不去的还是那神秘的遗迹、旅途的记忆、美好的友情,就像军军说的,当我们又一次需要回到ugly的纽约直面惨淡的人生时,这次难忘的旅行和更加坚实的友情将会永远深入记忆深处,让再辛苦的人生也有意义。肉麻至此,暂告一段落,照片和游记需待空余时稍后奉上。

     

    回到纽约是个忙碌的礼拜,就像中国股市一样,战略性调整开始了。想着5567连考三天的噩梦和一篇万字长文的writing credit,不得不收敛起轻松愉快的心,让自己开始渐渐适应黎明前的黑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反正下了飞机也睡不着,到纽约的当天去了China Town,誓把食物多样化的工作进行到底,也是到纽约以来一次采购最多的:买米买面买肉,油盐酱醋榨菜酱瓜,青菜萝卜豆腐鸡腿菇,豆浆芝麻糊……反正一个拉杆箱都快散了架,才61块钱,相对于美国人民的平均收入,真是物价奇低,就这样,美国人还在说有通胀,不知道国内的日子如何过。今天和老妈通电话的时候说到小排骨0.78美刀一磅,我们都不禁唏嘘……CPI天天涨就是工资不涨,房价要压压不下,股票想涨涨不动,这日子难过啊……真是惨淡的人生,先抛开吧,把自己的胃伺候好,日子难过不能亏待自己。今天来美以后第一次炖了个小排骨萝卜汤,炒了一个中国式的茄子,说中国式是因为这个China Town茄子长相比较正常,不像美国的eggplant和美国人一样五大三粗,一磅一个。 

    March 12

    又一次面对Big Mind - Richard Posner

     

    上学期有幸瞻仰了最高法院的唯一女法官Hon. Sandra Day O'Connor的风采,今天见到了仰慕已久的大牛理查德.波斯纳先生(Hon. Richard Posner),之所以现在要用Hon.,因为他老人家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芝加哥大学教授,而是美国联邦第七巡回上诉法院的法官,并且不知不觉在这个位子上呆了26年。接触他的书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刚进大学校园的好学青年,对他创立的法经济学派(事实上不是他最早提出的不过他极大的发扬了这一学派成为美国法学研究的主流之一)推崇有加,觉得很多想不明白的“为什么”经过他的方法论分析豁然开朗,当时大学的老师也是很鼓励我们这些freshmen多读经典理论的,只是回首这九年,越来越为了生计奔忙,人越来越世俗,离学术、离经典越来越远,以至于每次我们这里东亚研究中心的李焦博士兴高采烈的讲到她渐悟的“道”,刘叔叔很高兴得还能够附和数语,而一个“小”字就在我心里慢慢的弥漫开来。人越是世俗就越是抵制经典,于是陷入一个“从此书生不读书”的怪圈。今天终于又在高人的影响下重新有点学生的感觉。

     

    另外一个喜欢他的原因是在哥大遇到一个好老师Prof. Edward Morrison,一个只有三十几岁的法学教授,上学期讲授Bankruptcy,他是PosnerClerk, 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PhD和法学JD,算得上Posner老先生的亲传弟子,虽然此后又在美国最高法院作了一期Judicial Clerkship。他的博士论文在SSRN上统计被引用近十万次,曾经一度排名全美第四,而且关键是课上得清楚又有激情,我们都非常喜欢他,所以顺便对Posner教书育人的本事很是佩服。

     

    其实今天Posner的题目很通俗,“How Judge Think”,归根到底还是平常心啊,他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对两个问题的回答,一个是我们一位中国同学问的,问他在26年的法官生涯中是否遇到过政治、行政或者立法对审判的干预,Posner非常坚决明确的说No。这是他对全部提问中回答最坚决简短的一个,想来也是法官立身之本,进而是美国号称法治社会的立国之本,他们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Posner都不加解释,当时心里突然有种对美国的敬畏,来纽约之后只有少数几个方面我觉得美国比中国强,这是后话,有机会再说,但美国人人都把中国当作假想敌,连总统竞选都要靠打击中国来作为拉票的口号时,对这个国家为什么强大可能绝大多数中国人都不会看到,连来到美国也被其表面并不光鲜的假想蒙蔽了很久,而美国的立国精神和很多地方的观念上的先进性不是中国十年八年能够赶得上的。另外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观点是Posner认为,在美国越是到高层法院,越需要treat the judges as lay people,要向对待普通大众那样在造诣精深的大法官面前“板门弄斧”,因为美国司法的精髓和法官选任的根本就是“中立”,法官的背景都不简单,但法院的组成非常diversify,各种背景的法官都有,越是超越所有对法官背景、可能判决、上庭策略的揣测和考虑,直击本质的argument,才越有可能胜诉,这和我以前数年来一直以为的western lawyering大相径庭,也许只有站到他这样高度的才能轻轻松松放出这样的话,不过回过头想想也确实有道理,大智若愚的中国哲学和美国理念还是有共同之处的。

    March 03

    下雪啦……打雪仗喽!

     

    转眼已经三月了。周末,总是会下雪,好像已经成了这里的规律。今天早上还阳光明媚,傍晚的时候下起来鹅毛大雪,突然想起来上周打雪仗的情形,真是很开心哦。

     

    今天的雪下了一会儿就停了,远远不如上周末。上次的timing安排的可好了,周五晚上开始下到周六,整整一夜。我记得我周六的时候睡的特别熟,到快中午才起来,估计也是因为晚上冷所以睡得特别香。起来一看,好家伙,路上的汽车都成了雪盒子,去学校的路上积雪有半尺,扫雪车刷刷的开过,路边就堆起了一道雪作的篱笆,呵呵。说起来美国这方面的准备显然比国内充分很多,国内南方十八省雪灾一半天灾一半人祸吧,高速公路开始都没有封闭,除雪工作进展缓慢。不过纽约是一向下雪的,所以从扫雪车的数量、大型化和响应程度上,都是不错。而且他们还有大袋的融雪剂储备着,一到下雪结冰的时候就可以看到路边有时候堆放的像一代代大米的东西就是了。我们学校的门口也有,下雪了就撒在雪面上,估计能够促进融化防止结冰,可能也有一定的防滑作用,因为非纯冰表面没有这么光滑。

     

    言归正传,我们一行十数人在资深律师小舟郭、大叔刘、boss董已经主席高等senior people的带领下向Riverside Park进发。这是著名的哈德逊河边的沿河公园,林虽不深不过地形起伏,没有扫雪车来“破坏”,大片的林间雪地积雪纯净,厚达半尺以上,一脚踩不到底。儿时的“黑白配”把我们分成了两队,分选一处阶梯从哥大所在的Morningside Height(高地)开赴林间战场。不过以Boss董为首的敌人不讲规矩,居然从高处泼雪而下向我们偷袭,而且打起一把红伞作为屏障。我们这边的郭律师显然战斗力超强,以奇准连续投射还击,尽管我们以下向上仰攻,但是弹如雨下把敌人打回了老家,宣告第一阶段战役的胜利。随着战斗的深入,敌人显然已经力不从心,好几人被我们打得遍身雪白,不过在激战之下我也惨遭老高主席的偷袭,砸了我一头,转眼头发上结了薄博的冰,不过很快直接“升华”成了热腾腾的蒸汽,大家玩得都好high,且敌人阵营开始了瓦解,纷纷开始迁怒于专门躲在大队后面还打着伞的Boss和刘叔叔,在众怒之下Boss终于放下了老板架子,最后把红伞贡献给了我们合力堆成的一个“曲线玲珑”的雪鬼——实在难看称不上雪人,呵呵。后来,我们还掷过老树,甚至细细的路灯杆:据说打中了就意味着16万的global pay,不过我的准头只能拿到一半,呵呵,试过三次以后终于一球正中杆腰,看来加薪有望不过需要等上三年,哈哈。

     

    快回来得时候,看到一条纯黑的小狗在雪地里分外可爱,正在议论纷纷之际,狗的主人用中文和我们打上了招呼,原来是一位移民与此的华裔老太太,估计在纽约时日渐长,中文已经略显生硬了,可是在我们听来是如此的亲切。有几位同志忍不住纷纷和可爱的小黑狗来了一张合影。看看美国人民真是会玩,大人小孩都不亦乐乎,拿上像脸盆一样的塑料盘开始坐上从高处滑雪,别有情趣,我们队伍中的女生们也不禁试上了一把。也许是美国人民生活太安逸了吧,才开始有闲找乐子,想起国内滞留在路上的旅人,心情肯定有天壤之别,不禁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因为在南方长大,从小到大还真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玩过雪。且得浮生半日闲,抛掉凡俗和烦恼尽情的放肆天真,在纯净的雪中呼吸着这份冷冽,心也分明纯净起来了。

     

    雪仗罢,热水澡,麻辣锅,侃山海,同志们又度过了一个尽兴的晚上……

    February 25

    错过的Oscar

     
    郁闷!居然错过了在美国看Oscar颁奖礼的机会,虽然是电视不过是直播哦。更加郁闷的是这个California Society组织的电视观摩活动还有免费Pizza可以当晚饭,还要郁闷的是这样就不用让我巴巴的浪费大把时间回家吃饭然后再去游泳了……唉,对于穷学生和法学生,吃饭和时间就是生命啊!今天不光错过了一个Event,还浪费生命了,罪过罪过,下午还看email提醒来着,怎么就给忘了,怎一个郁闷了得!只有睡觉去也……

    常春藤:Columbia vs. Yale

     

    看起来第二学期大家都纷纷放羊,既周五的冰雪会战之后,在元元同学的鼓动和带领之下,潘佳芝、老伍、蕉蕉、刘叔叔、Ben、曲桦、令狐jj还有本人等一行十来人周六前赴哥大体育馆观看篮球比赛。

     

    说起来大名鼎鼎的常春藤Ivy League,其实最早就是指的八校体育联盟,因为后来东北片这八校实力超群,才拿Ivy League作为美国顶尖大学的代名词。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读书好的学生通常体育并非强项,人无完人嘛,样样都强别人还怎么混,同理,学术好的学校往往体育都烂,所以这些学校组成Ivy League盖因不敢与体育强校抗衡以致多年英名毁于玩乐尔!于是乎,大家关起门来玩玩算了。不过说是关起门来玩玩,玩得还是象摸象样的,在这个以NBA出名的国度,篮球就和我们中国的乒乓一样,是人都能来上一手,所以校队再烂还是有点看头,而且打球水平相比NBA差一大节的校队,却拥有与NBA篮球宝贝距离不那么遥远的拉拉队,比赛间歇的表演,场下拉拉队的水平绝对是一大看点哦。

     

    今天对阵的是耶鲁,哥大主场。场上气氛热烈,哥大以一个三分球取得梦幻开局,但随后一路落后直到上半时结束,几近追平却总是追不平,看得人心很痒,哥大的黑哥们中锋实在不怎样,投篮十投九不进,据场下专家刘叔叔分析主要是用来逼迫对手犯规的,不过黑哥们绝对是演技派选手,难得进一个球绝对是大掼篮,而且是空中接力大掼篮,盖因只有这样才能把球打进篮筐之故!哥大的唯一亚裔球员据说来自日本,不过这个伙计三分球不错,上场五分钟不到三分两个,使哥大在上半场虽然始终落后,不过比分一直咬得很紧,最后以33:34结束半场。

     

    大学篮球不象NBA是四节的,只有上下半场各20分钟,不过发球暂停换人等等都不算,所以整场比赛可以打满大概两个小时。下半场在全场观众疯狂的为客队喝倒彩和为主队加油的呼声中,哥大终于追成44平,其间校歌几次想起,我今天才知道哥大居然有校歌!而且校歌最后是以狮吼结尾,因为学校的标志是狮子,Columbia Lions。我很喜欢美国人的直接,他们并不野蛮到不尊重对手,不过也不会虚伪到比赛第二友谊第一,比赛绝对是第一,友谊赛后再叙。鲜明事例就是每当对手罚球时,总有本队拉拉队的漂亮MM举着NoiseRoar的大牌子鼓动观众吼叫拍手跺脚影响对方,每次得逞对方罚失,总是欢声雷动,更多的时候“阴谋”未成,也有一帮来自纽黑文的Yale MM爆发出尖细的女声为本队喝彩。看罢不由感叹小本们还是有活力阿,我们这些望三或已经三十多地同志们啊,只能说青春真好,然后抓抓青春的尾巴。

     

    下半时换上的24号控球后卫使哥大原来拘禁的进攻终于大有起色,而全场明星20号大高个以个人25分的佳绩成为哥大的英雄,原来体育的魅力在近身体会时还是那么生动。当最后6862胜利的时候,大家都high到极点,决定下周继续捧场对阵哈佛。愉快的晚上,不过又放了羊,我的公司法……

    February 07

    重新开博宣言暨流水帐式目录

     

    过去的几个月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转眼间来了纽约有半年,适应……学习……考试……申请New York Bar的资格审查……考MPRE……期末考试……第一学期结束了……开心充实的寒假……又上课了……

     

    日子像流水一样,觉得自己每天都在逆水而行,总想往上游走,却没有记录曾经到过的地方,感受曾经有过的心情。说到底还是俗人加懒人。看着Blog上的草越来越长,日志却没有更新,有时也有那么点点小负罪感,关键是生活虽然平淡,我还想留下点记忆。

     

    所以选了今天这个好日子重新开博,因为今天很特别,中国时间的除夕和初一。借用现在很流行的许三多同志的一句名言:人活着要有意义,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借此方寸之间响应LP为博客除草的动议,让万里之外的父母有空看看安心,让久别的朋友知道,我活得很好。

     

    先发一篇流水帐,详情请看以后各篇慢慢分解:

     

    8月到纽约,万事开头难,遭遇黑车和入室盗窃,劫后余生,往事随风……

    9月刚开学,学费费周折,和学校财务bargain,据理力争要回罚款,在纽约过生日,异地温情,去Governor’s Island游览,熟悉地形,在惶惶中聆听各位大牛老师的讲课,头皮发麻……

    10月上正轨,在I-house包饺子看表演感受世界文化交融和同学聚会的热闹,学校Career Office开始宣传纽约找工作的事情,被搅乱一池心湖……

    11月去中国城吃火锅,感受最像中国菜的中国菜,美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Sandra Day O’Connor讲座,面对面看到法律职业巅峰的人,第一次出纽约城,去Virginia的同事家过感恩节,感受美国传统,吃到了正宗却谈不上好吃的火鸡大餐,参观美国最古老的大学之一College of William & Mary

    12月冰火交融,前半个月准备来美国以后第一次期末考试,过着地狱般的生活,后半个月开始快乐的寒假,日日笙歌……去美国首都Washington DC,去法律圣地美国最高法院和著名的大法官Marshall的铜像合影,感受国会山的庄严和白宫的小气——唯一一个不让人近距离接触只能从栏杆外拍照的地方

    1月横贯美国的长途旅行,去西南部的亚利桑那州探望小叔,游览壮观的Grand Canyon,开始新一个学期的生活,参加乱哄哄的Job Fair,和哈佛、耶鲁、斯坦福等名校学生共同面试的奇特经历

    2月刚刚开始,中国新年还是我心中最重要的日子,圣诞节?对我没啥意义……

     

    September 11

    The Big Apple: Heaven or Hell

     

    明天就是9.11六周年纪念了,因为时差的关系,列位国内的看官看到本文的时候应该已经是911了。昨晚蕉蕉同学打电话来说周二去参加纽约纪念9.11的活动,顺便看看纪念馆和当年大楼倒塌留下的大坑。不过最终我们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主要是有课,还有就是据说纪念活动8点开始,还是多睡一会儿吧。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听说当年的策划者已经放话又要来一次,虽然恐吓的成份居多,不过大家都不愿意冒这个险。来到纽约,这个人类历史上罕有的悲剧现场免不了要去看一看,等有空的时候吧,符合俺们一贯的低调作风。

     

    说到这个big apple的来历,蕉蕉同学本着历史学的专业态度考证过了,我就不再班门弄斧,不过这个apple可并不好吃。记得一个月前刚到纽约的第一天就遭遇黑车,和小船师兄每人被宰了100多美元,当时那个心疼啊,几天都郁闷(现在还郁闷!强烈BS那个该死的拉美裔混蛋!)。有时候集体的行动反而是非理性的,下了机仗着四五个人一起,大胆往外走,结果貌似正宗出租车调度的黑车司机手持对讲机互相联络着分别把我们搞上了黑车,同志们心存侥幸千万要不得!我们问价钱,他们只说flat fare,因为事前做过功课,知道纽约的出租车从机场到曼哈顿是flat fare 45刀,就自我安慰说虽然人家的不是yellow cab,不过也一样,事实上大跌眼镜,所谓的flat fare是他们的“公司”价,125还要加路桥费,要148!这也罢了,该死的在我付钱后还用听不懂的卷舌头英语跟我们胡搅蛮缠,乘机把我的100换成了10块!然后说让再付100,并锁了车门不让下车!当时真的很想打架!不过所有行李身价性命都在车上,那混蛋的块头有我和小船师兄加起来大,还是破财消灾结局。谢谢小船师兄的安慰,还说我胆子真大,可当时那个叫郁闷阿!从小到大一向谨慎没被怎么宰过,刚踏上这个鬼地方就挨了重重一刀!小船师兄说,他这种游历列国经验丰富的骨灰级老律师也无法料敌机先,说到底还是人地生疏,不过我认为主要是体格明显打不过那个鬼子……总之第一口就被苹果崩掉了牙,需要时间好好疗伤。

     

    好不容易,哥大的氛围让我感觉好了很多,不过上周又出事了。周二下午近晚饭时间,洗手间出来撞上一个年轻黑人,生面孔。下意识觉得不太对,不过那家伙在打手机。半小时以后,我隔壁的一年级JD,一个美国女孩L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黑人青年,认不认识,然后告诉我住在另一边的一个JD,一个中国MM的书包被偷,包括笔记本电脑、手机、钱包统统不见!然后来了一屋子人,警察、保安、管理员……然后发现电梯口留下了拿走了现金的钱包,总算不用补证件。然后L的话真把我吓出一身冷汗,那个suspect居然在我屋子门口窥探许久,可能看到L出门才受惊离去,而另一边的MM成了受害者!OMG! 难道上个洗手间还要锁门带钥匙?如果我当时不是房门虚掩那个混蛋不知虚实不敢冒然闯入,如果当时不是L,后果……天呢,这还是在学校的University house, 7楼!而且管理员对警方说他正在调试监控摄像头所以当天没有监控录像!我成了L之后第二个看到suspect的人,然后警察叔叔约我做拼图,然后我周四到警局等了半个多小时,被告知主办警官外出未归,然后我留了电话走人……估计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我算是初步见识了美国的警局啥样,和以前的同事打电话的时候说,我体验了一下美国的刑事诉讼程序。

     

    这就是刚来美国的一个月,多事之秋阿。也许美国是自由的,它没有一个主流文化,给很多新移民提供机会,但我窃以为没有主流文化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社会稳定型,相对边缘化的族群不愿意融入或没法融入相对占据优势的文化,而导致犯罪率上升,人们没有安全感。别的不说,基本上每周都会收到学校public security发的alarm,说哪里哪里又有抢劫。像我们宿舍这种事件,虽然不是明抢(我觉得黑车事件倒是有点以暴力相威胁的感觉),而是burglary,但如果当时我真的认出是贼,不知道他会不会出刀拒捕,不知道偶打不打得过,汗阿!

     

    God bless me! 这种事情是不敢告诉父母的,省得让老人家担心,不过纽约就算不是Hell,在我眼里绝对比上海离天堂更远。

     

    发现来美国的哥们儿都有点这样那样的不顺经历,看看这位,应该是同学的朋友吧,从同学的blog上链接看到的http://woodstokcer.spaces.live.com/blog/cns!7F29E366F3A97DAF!1268.entry

     

    September 10

    开始前的结尾

     

    周五终于收到了CIAL第一部分考试通过的消息,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很奇怪的感觉,一如这篇blog奇怪的标题。二十几年来,大大小小的考试不下百次,小如quiz,大如高考这种被称为决定命运的考试,还有号称中华第一考的司法考试,固然每次都会考完一身轻,但就在这种期末考试级别还全部是选择题的考试中体验这种心情,真的是头一遭。正如前面说过的,CIAL是介绍性的课程,所以在八月份完成了所有lecture,而其考察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25道单项选择题,闭卷考90分钟,第二部分在921,是fact pattern,就是简短的案例分析,restricted open book, 就是只能看规定的材料,第三部分是写一篇practical memo或者essay, 105日前交第一稿,改到通过为止。一门介绍课程如此大费周章,固然十分累人,对学校来说是负责,对我而言还是很受裨益的,毕竟良药苦口。考完第一部分才发现,真的是难啊,单选题25道不折不扣作了一个多小时,而讨论答案时,居然diversify到选什么的都有,还各有理由,不得不佩服老师的出题水平,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法学院难度,因为事实上很多案例包括美国最高法院的经典判例有时候都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是采用了最合理的approach,也许这才是法律人,时时在矛盾中寻找理性,追求公平。

     

    现在回想起10天前lecture部分最后一堂课的时候,还是有些感动,真正的对学术的感动。主讲CIAL的是George P. Fletcher教授,“封号”Cardozo Professor of Jurisprudence,在美国的大学里,这种封号通常证明他是一位tenure(终身教授),而能够以Cardozo这位美国历史上著名的大法官命名教席,一般而言这一教席不是出于私人赞助而是学校sponsoruniversity chair,所以刚开始上课的时候,我的直觉就是法学院找了一把牛刀来杀鸡。不过事实证明,introduction course也能上得很深入,很精彩,凭良心说也很难。所以等听完lecture,我再也不把它作为介绍课程,也许认为它是法理学课更合适,这也印证了professor of jurisprudence实至名归。Prof. Fletcher年纪挺大了,我猜有60以上,身材中等,总是穿笔挺的西服,腰板挺直,头发背在后面,纹丝不乱,风度翩翩。讲话时抬头挺胸目光深邃,看起来不苟言笑却是极其吸引人注意力的老师。根据他发的assignment,我们每天看书基本上到深夜(当时觉得累得不行,现在回头看看觉得还好,终于发现自己慢慢习惯这种折磨了,呵呵)。美国的法学院采用苏格拉底式教学法,就是要求学生提前预习,带着问题通读相关背景知识和参考资料,课堂上师生问答是重要的方式。Prof. Fletcher采用的还是Socratic allowing pass,就是如果不会回答允许pass,而且绝大多数时候问答都是voluntarily。他上课通常不看教材,滔滔如流水般地开始演说,有时候觉得他不是在说而是在唱,而且很动听,语言舒缓精确。我们的教室事实上是两个,104106,有大课合并,估计可以坐300多人,每两个座位中间都有一个麦克,非常像电视上forum常见的半圆形辩论场,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主角,都需要发表看法。上课时,老师边讲边问边走,听取举手学生的问题或答案,比较分析做着批判性的评论,气氛一直十分热烈。我觉得在课堂讨论上,我们亚洲学生总是没有欧洲学生活跃,当然这与经常以《法国民法典》和《德国民法典》作为课堂比较的对象,欧洲学生比较熟悉有关,不过从性格上说亚洲人普遍比较内敛谦逊,我对自己说既然出国就是practice的,不是native speaker也不用求精,豁出去就行,所以也发言了几次。课堂讨论的时候,Fletcher教授更像是一个交响乐队的指挥,运筹帷幄,再加上教室的半圆形和话筒效果,所以这也是我觉得课堂更像音乐会老师更像在唱的原因,每次不知不觉就到了下课时间,而老师的另一大本事就是时间控制的异常精确,往往话音刚落一看表正好到点。

     

    最后一堂lecturereview,在一个小时里,Prof. Fletcher重新诠释了极其丰富的内容,整本近700页的教材,美国宪法,不下二十个case……他最后引用了著名大法官Holmes的话,不要把法律作为赚钱的工具,而要真的乐在研究法学之中。在一刹那这种平时看起来官样文章的话居然如此具有感染力和说服力, 我真的觉得老师在用心说。课程结束时,我们开始热烈鼓掌,开始也许是礼节性的,可当Prof. Fletcher悠扬的转身,沿着长长的甬道慢慢的走出教室的时候,我想每个人都有一种失落和感动,所以掌声越来越热烈起来,我们都站起来,两百多人谁也没有走,就这样站着,鼓掌目送他离开。如果一个老师能够让学生真心的这么做,并且让这么多学生感动哪怕一刹那,这也是一种莫大的成功,这一刹那我感到了象牙塔的魅力,智慧的魅力,和老师人格的魅力。

     

    而这个开学前的结尾,余音绕梁。我想这门课程不光是告诉我们美国法律的基础和方法论,更重要的是让我们又找回了求真求知的学生时代的心情,这对于一群来自三十多个国家,不同文化背景而都有不短的职业经历的人来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August 25

    在哥大法学院的第一周

    在国内读大学的时候就听说过一句话:Survival in law school. 经典就在“survival”上,此言不虚。法学院的第一周注定了是忙碌的一周。13orientation, 日程排得满满的:介绍法学院,介绍LL.M.课程,介绍即将开始的“预科”:Comparative Introduction to American Law (CIAL),安排大学的国际学生学者办公室的集体注册(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首要解决的是身份问题,我在到美国的第二天就自己去注册了,不过法学院的安排还是显得非常周到)。这两天不需要担心吃喝问题,法学院全包了。在美国的大学校园里第一次非常强烈的感到自己是client,付了昂贵的学费,学院就要提供一流的service,这就是资本主义深入骨髓的市场原则,即便在大学这样的象牙塔里也不能幸免。哥伦比亚大学这样向来被认为招生服务不够热情,相对其他学校来说不够kind的学校(牛校再加纽约的地利可能潜移默化中给人不可亲近之感),在你真正接触到它的时候也觉得你所付出的每一分钱物有所值,也许这也正是吸引世界各地的无数学生心甘情愿掏腰包的原因之一。Everyone is trying to help.这是一种很真实的感受,作为一个不远万里而来的留学生,这种感觉是迅速让你放松并融入这个环境的重要条件,而这一点我觉得法学院确实做到了。

     

    在第一天学院还给每个学生发了书包,法学院图书馆发了一个巨大的马克杯,并要求只有在这个底盘巨大不怕翻倒的马克杯里的食品饮料才被允许带入图书馆,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非常人性化,这样的例子在今后我还屡次遇到。给人的感觉是对人的尊重,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条条框框,但是在要求每个人遵守一定的规则时基本上都会为你遵守某些规则创造必要的条件,可能在规则的背后,潜规则就是以人为本。当然每一个地方都有它不尽如人意之处,老实说光从硬件条件来说,纽约还比不上国内的大城市,从大环境来说我不敢说纽约在各方面都比国内的大城市强,包括对待人的态度上,但是至少在哥大的校园里,至少在哥大法学院,人本精神体现得非常到位,远远胜过国内类似的大学和学院,至少从一个侧面告诉了我这个超级大国,发达国家究竟发达在哪里。

     

    第一周是异常忙碌的,以至于本来应该被叫做“网络日记”的blog成了周记,而且即便成了周记,也落后了一个多星期。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尽量及时记下周记,记下这里的一点一滴,记下留学的足迹,让家人朋友分享,也记录下自己游学纽约,生存在法学院的经历,记下自己考察“外国的月亮究竟是不是比中国圆”的方方面面。